摘要:
鄭玄《六藝論》明確記載戴德編《大戴禮記》,其後學者意見不一,或認爲秦漢間人所撰,或認爲東漢禮學家所輯,或認爲後人僞輯.三種反對觀點或受思想局限的制約或源於對古籍認識不足,論述偏頗.贊同戴德編《大戴禮記》者論述雖多,惜未深挖其成書西漢戴德的證據.《大戴禮記》成書於西漢戴德的證據有六條:四條史料明確記載戴德編此書;相關篇章與出土文獻互證,說明其單篇早在戰國中期便已流傳,最晚流傳於漢宣帝五鳳三年;用字避西漢皇帝諱,最晚避宣帝諱,但不避東漢皇帝諱,說明成書於西漢宣帝後;從《投壺》、《保傅》兩篇引詩不屬於毛詩當屬於齊詩,毛詩盛行於東漢,齊詩行於西漢,看《大戴禮記》成書於西漢;與先秦和西漢文獻重見者多,與東漢文獻重見者少,說明其成書於西漢;本身存留編選痕迹,編選內容符合太傅身份.劉向、劉歆、班固三人曾親見過《大戴禮記》,但其《別録》、《七略》、《漢書·藝文志》均不著録,之所以不著録不是因爲《大戴禮記》非西漢戴德所編,而是有其他多重原因,如其資料彙編的叢書性質,劉向、劉歆習詩學派與戴德不同,劉向、劉歆對禮經、禮記認識與戴德不同,班固繼承劉向、劉歆著録傳統及其東漢時仍不受重視地位較低等.通過正反兩方面的詳細論證,《大戴禮記》爲西漢戴德所編,不容置疑.《大戴禮記》是戴德擔任信都王劉興太傅期間所編纂的教材,其編纂特徵有三:一是以教學爲宗旨,二是增廣擴充的編纂方式,三是替换字詞的處理原則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