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世人抱怨我过多谈论自己,我则抱怨世人竟然不去思考自己.”
——[法]蒙田(Michel de Montaigne)
比尔·尼克尔斯说:“如果我要正确分析电影,我就不能错把电影当成真实;但如果我不把电影当成真实,我就无法正确分析电影.”①对人类学电影人来说,如果要正确分析置身于其中的社会、文化和历史,便不能审视自己;但若不从自身省察开始,便无法正确理解这个社会、文化和历史.现代人类学家罗伯特·加德勒说:“去了解遥远的文化是为了引起我们的自察,这种自察反过来又增进了我们从他者生活中理解我们生活的意义.”②二十世纪随着后现代主义思潮和研究方法的兴起,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质疑“人类学是一种置身于外看待事物的文化科学”③的观点.个别人类学家率先摒弃传统人类学将研究对象作为标本,研究者作为冷静客观采集数据的科学家的惯例,而是通过民族志学者自身经历的相关社会、文化,以民族志的研究视角将自身也作为研究的对象.这种自民族志的方法以自己的亲身体验、自我意识和思考来表达文化,讨论文化,深化对文化的阐释,这是人类学克服傲慢的欧洲中心主义的一个重要突围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