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要:
父亲不知不觉已走了二十栽.他老人家没有留下金银财宝,但留下的“戏匣子”虽然是老物件,在当时却是最时髦的宝贝,我视若珍宝珍藏着.
所谓“戏匣子”,是父亲对一只南通出产的“宝石花”牌收音机的昵称.黑色的底盖,米黄的面上嵌有一颗熠熠闪光的“宝石花”商标,虽然它貌不出众,早已在激烈竞争中被淘汰,但是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,能拥有“宝石花”的该是有身份有钱财人的荣耀事.
父亲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“泥腿子”,他虽崇拜“赵公元帅”,羡慕“孔方兄”,但赵孔却不亲近他,幸喜他有一双灵巧的手,是方圆几十里有名的木匠师傅,既能为人家造房子,又能打家具,即使风雪雨天,他也不得闲,瞄准了农妇们年年岁岁要织土布的行情,利用家前屋后的树木零料,起早带晚加工织布梭子,挣得了一点外快,他不割肉不买鱼,不添衣不置帽,却将赚来的辛苦钱慷慨地送到百货店,请回“宝石花”牌收音机,这在当时的穷乡僻壤是蟾宫折桂第一家,父亲感到无上的荣耀,我也感到自豪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