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影节奏和时间疑难

• 作者: 史伟 敖柏 格雷格·乌林
• 来源期刊: 世界电影
• 年，卷（期）: 2020,（2）
• 所属期刊栏目: 专题文论
• 页码范围: 17-34
• 页数: 18页
• 语种: 中文

摘要

在《乡愁》(Nostalghia,1983)中可以代表苏联电影人安德烈·塔尔科夫斯基电影美学的一幕里,诗人安德烈·戈尔恰科夫(奥列格·扬科夫斯基饰)手捧一支点燃的蜡烛,在罗马城里穿过圣凯瑟琳水池.他是应疯癫的多梅尼科(厄兰·约瑟夫森饰)的请求完成这项任务,多梅尼科告诉他,这项任务一旦完成,将拯救人类于某种未被明示的毁灭.戈尔恰科夫在两次失败的尝试之后,成功地保护烛头的微小火焰免于熄灭,将其送到了水池的另一边.塔尔科夫斯基用一个漫长的长镜头记录下了这个过程.塔尔科夫斯基明白,用这个长镜头来表现人类的存在真理,用一段影像时间来表现人从出生到死亡的生命旅途,以及人的自我救赎的可能性,是多么地富有诗意.没有任何剪辑,将事件在时间上组织起来的是其内在运动的节奏模式.节奏描述了这一幕在紧张和放松之间的交替反复,蜡烛的火焰几次临近熄灭时,戈尔恰科夫的身体就相应地慢下来,其他时间他都是稳步前行.他意义重大的任务展现的是运动停止和前进的交替,且颇为优雅(既有运动的优美,又带有救赎的意味).节奏捕捉到的是烛光闪烁的“明暗变化”,亮暗的随机出现被诗人小心翼翼的动作维持在脆弱的平衡状态,动作的偶发性也变得富有深意——是对存在的隐喻.节奏就是转换,至少塔尔科夫斯基对于这一幕的处理看来就是如此,否则就是本体论意义上的平庸之举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