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要:
远离番薯地——我可爱的家乡,已有20多个年头。但番薯养大的我,却始终嗜迷番薯,时时在想它,做梦也在嘴里吃得哒哒响,香着哩。我刚出生不久就失去父亲。家里穷得没米下锅,以至奶奶断气前还留下一句话:"给我番薯……"为了糊口,只好到人家地里拣"薯落",拾干芋头茎,抓鱼虾什么的。不管风雨寒暑,这都是我小时必修的"功课"。村里穷孩子多,常常是结伴放牛,拾柴,玩耍,不讲辈分,不分男女,蹦蹦跳跳、说说笑笑的那份童真,早把饥寒抛到脑后了。不过,放牛娃的丰盛野炊倒也有趣:东边小叔、下排老三、西村阿二……一群光屁股的小朋友,你兜里窝一把花生,他箩里装几条番薯,再到水沟里抓一些田蟹,过山鲫之类,我们在野菠萝丛边烧一堆柴火,用瓦片炒花生,煎鱼虾,把番薯埋在火坑里烤,一顿美餐很快就做成了,香喷喷的,三口两口吃得呱呱叫。有时,翘翘舌,抹抹嘴还觉得不过瘾,大伙便又逗老二黑,叫他跑回家去拿一捧番薯来。算老三嘴快,他笑嘻嘻的,拍一下肚皮就嚷开了:"我家番薯好吃,偷我的吧!"活似鲁迅《社戏》中的阿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