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要:
几乎每一天,只要天光晴好,爷孙俩便像老狗带着小崽儿,忠实地守在街门口.
老人身子骨已木僵僵的,跟一截弯曲枯朽的柳树杈似的,刮场大风准能“咔嚓”一声拦腰折断.他习惯性地佝腰驼背,倚着南墙根坐在一摞砖头上.日头最烫火的时节,老人往往自顾垂下眼皮,打着盹儿,一味地昏昏沉沉.墙根下的这堆砖块,还是孩子的妈妈从外面一块一块捡回来的,说是攒多了可以用来修门楼.街门靠右手的一面门扇坏了,去年深秋遇上连天雨,街门楼的一头忽然坍斜了,门框也严重变形,就将右手门扇压得再也无法推转,好在左边的门扇还能凑合着开合,所以,平日里他们只能从左边将就着进出.只是夜间,不能像往常一样上锁,得靠一截粗木棍由里面用力顶死.雨水就是这么讨嫌,要么死活也不肯来一次,要么就下个水天涝地,比起那几亩可怜的庄稼,街门楼的损失实在算不了什么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