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要:
一个白瓷碗,两个鸡蛋,在厨房的大理石面板上静默.不动声色间,牵引着童年的时光翩跹而来.
老房子很小,母亲留了老木柜背后的小角落给母鸡生蛋.一个破竹篮,上面铺些稻草.每到傍晚,母亲就抓过母鸡,把食指一抵鸡屁股,默算着哪只芦花鸡有蛋,哪只黑母鸡没蛋,计算着第二天鸡蛋的数量,盘算着家里的支出.
鸡蛋,是农家的钱包.亲人坐月子,送几个鸡蛋;亲戚来做客,煮两个鸡蛋;朋友结婚,把鸡蛋卖了买礼物……人情往来,柴米油盐,都要在鸡蛋上打算盘.我看着鸡蛋在那个黑亮亮的罐子里高起来,又矮下去,巴巴地盼着过生日.生日这天,母亲必然会煮两个鸡蛋.圆滚滚的鸡蛋,在手心里握着,从村头逛到村尾,收割着小伙伴们羡慕的目光.直到鸡蛋凉透了,我才会剥了蛋壳,一小口一小口,慢慢地享用.